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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春节:一位白衣天使的12小时--国际--人民网
时间: 2021-02-16

2月1日,距离农历牛年春节还有一周多的时间。新冠肺炎疫情尚未完全消弭,北京的街道熙熙攘攘,道路两旁的红灯笼烘托出喜庆祥和的节日气氛,但39岁的王利华此时无心感受春节的喜悦。今年的春节,她因为工作繁忙而无法归家,而这已经是她第六年不能回家乡过春节了。

自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王利华作为北京市丰台区方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一名护士,就一直工作在抗疫一线。她的主要工作是核酸检测。

早晨七点。钟表的滴答声在王利华的办公室回响着。犹豫再三,王利华决定先不告诉父母自己今年不能回家的消息。她放下手机,开始为新一天的工作做准备。只有工作才能让她心无旁骛,只有工作才能让她暂时忘却对家乡的思念和对父母的歉疚。

7:20–7:50 检测前的准备工作。人民网记者 寇杰摄

一般情况下,王利华早晨8点开始一天的工作。疫情期间,她都会提前来到办公室,检查检测设备,核对检测对象的详细信息。

“核酸检测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我们需要提前规划好采集路线,核对检测对象的信息并通知他们具体事宜,采集检测标本并及时送回实验室。这项工作要求医务人员极度细心,稍有差错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王利华说。

疫情期间,王利华的工作主要分为两部分:上午入户检测,下午在集中检测点开展检测。

8:00 通知检测对象。人民网记者 寇杰摄

根据工作指示,王利华今天早晨要对三位隔离人员进行入户检测,检测内容包括咽拭子、肛拭子和环境采样。

“通过研究发现,一部分感染者粪便或肛拭子核酸阳性的持续时间比上呼吸道持续时间更长。因此,增加肛拭子核酸检测能够提高感染者检出率,减少漏诊。目前,只对隔离点等的重点人群同时采集咽拭子和肛拭子,这么做的目的是提高检出率,降低假阴性的概率。”王利华介绍道。

由于许多隔离人员对肛拭子存在抵触心理,王利华在通知检测对象的同时,会对他们进行科普讲解和答疑。一位男性隔离人员在接到通知后,向王利华表示不愿意进行肛拭子检测。王利华耐心地向他介绍肛拭子的采集流程,帮助他打消了疑虑。

“核酸检测工作的一大挑战就在于与民众的沟通。沟通不到位,民众就会产生误会和恐慌,这很不利于疫情的防控。很多隔离人员对于新冠病毒的了解都来源于网络,网络上的流言会对他们产生影响。我们的工作之一就是进行科普,帮助他们正确看待疫情防控。”王利华说。

8:20–8:50 入户前的设备检查、准备工作。人民网记者 寇杰摄

在王利华19年的工作生涯中,新冠疫情的暴发是她遇到的最大挑战。从2020年2月到7月,王利华都在北京的集中隔离点工作,获得了许多新冠疫情防控的实战经验和宝贵知识。

在隔离点工作期间,王利华曾连续40多天没回过家。“当时我的工作除了新冠检测、环境消杀、递送物资,还要承担隔离人员的心理辅导。很多人因为隔离时间较长,出现易怒暴躁的情况。”

“在隔离点工作的时候,我因为怕父母担心,从不和他们视频聊天。其实,父母从我的言语中已经猜到我在隔离点工作了,但是为了不让我有负担,只是鼓励我好好工作,别的什么也没说,这让我既感动又愧疚。”王利华说。

根据规定,入户检测至少需要两名医务人员。和王利华搭档的是26岁的于潇漪医生,入职还不满一年。在抗疫一线的工作让王利华获得了宝贵的经验,现在她将这些经验分享给年轻同事,帮助他们快速成长,成为抗击疫情的生力军。

9:00–9:20 前往隔离人员家。人民网记者 寇杰摄

在前往隔离人员家的路上,王利华的思绪飘回了千里之外的湖北黄冈,她的父母就住在那里。

在去年疫情初始阶段,身在北京的王利华非常担心年迈的双亲。她的爸爸身患高血压,妈妈每逢冬季就咳嗽不止。但是,身为护士的职责让她选择坚守工作岗位。

武汉“封城”反倒让王利华一度悬着的心放下了。她说:“封城可以有效阻断传染源,是非常符合科学的做法,政府的高效举措,民众的齐心协力,医护人员的无私付出,都让我坚信疫情终将好转。”

疫情发生后,王利华所在的方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派遣医务人员前往湖北支援抗疫。王利华因为工作安排不能前往。“我们院长带队前往湖北,这让我特别感动。我感谢每一位前往武汉的医护人员,他们的付出也激励我坚守自己的岗位,为北京的抗疫做出自己的贡献。感谢他们,我才能安心工作,我相信他们,我也要做好工作让他们相信我。”王利华说。 

9:25–9:35 入户前的准备工作。人民网记者 寇杰摄

入户检测前,王利华和于潇漪需要脱掉御寒的冬衣,换上不透气的防护服。

在这寒彻骨髓的冬日,一个擦肩而过的小男孩的一席话温暖了他们的心。

“你们好,两个白衣天使!”骑着玩具小车的男孩对王利华和于潇漪挥着小手。

“谢谢你,小朋友,你害不害怕呀?”王利华冲小男孩摆摆手,笑着说道。

小男孩摇摇头,骑着小车笑着走开了。

“医务人员的工作特别辛苦,疫情期间尤其如此。正是因为周围民众对我们的关心和鼓励,我们才能坚持下来。”在王利华看来,病患的康复和他们诚挚的话语,是最让她感到欣慰的。

9:40 入户检测。人民网记者 寇杰摄

今天早晨的第一位检测对象是一位老年男性。老人在电话中表达了自己对核酸检测的疑惑和畏惧,王利华花了很长时间安慰老人。

“我的检测对象大部分是老年人,他们总是让我想起自己的父母。我理解他们的心情,我希望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助他们克服这份恐惧。”王利华说:“我们不仅仅是医务人员,更是子女。”

通常情况下,王利华早晨要对三到七户隔离人员进行入户检测。因为防护服穿戴困难,她早晨只能喝一点水,避免去卫生间,尽量不延误工作。

13:00 完成入户检测、消毒,并送样本到实验室。人民网记者 寇杰摄

四小时后,王利华和于潇漪完成了早晨的入户采集工作。严格遵循消毒要求,两位医护人员就地多次对采集样本进行消毒。脱下防护服后,他们的汗水都凝结成了一颗颗冰砾,她们的双手也在寒风中冻得通红。

“采样的消毒工作非常重要,需要医务人员绝对遵循要求,仔细认真,绝不能出差错。”

尽管天气非常寒冷,王利华顺利地完成了上午的工作。他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喝点热水吃点热饭了。

13:40 午餐时间。人民网记者 寇杰摄

午餐时间是一天中王利华最喜欢的时间段。今天饭桌上的话题是家庭。王利华对于潇漪讲起自己13岁的儿子,脸上充满了笑意。“我儿子从小就知道妈妈工作繁忙,不能像别人的妈妈那样照顾他。因此他从小就很独立,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给我做早餐,照顾我的生活。他特别懂事,虽然不善言辞,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关心,我真的很为他骄傲。”

“医务人员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是,我一直鼓励我的儿子从医。我一直告诉他,能帮助他人是一件特别有成就感的事。不过,他有的时候很不以为然,大概是因为我帮助了身边的人,却总是忽视了他。”王利华一边说,一边擦了擦眼角。

14:20 午后的入户检测。人民网记者 寇杰摄

一小时的午休结束后,王利华和于潇漪开始了下午的入户检测工作。

“我常和我的病人开玩笑,我说你们看见我的次数要比我父母看见我的次数多。你们还能经常来找我看病,我的父母一年内能见到我一次,就高兴地不得了了。”王利华说。

业务精湛、温柔体贴的王利华深受患者们喜爱。他们常对王利华说,想要一个像她一般体贴周到的女儿,每当这时,王利华都感到很高兴,但心中也会泛起一丝酸涩。

她说:“父母对我的工作越是支持理解,我就越觉得愧疚不安,只能加倍努力工作,让自己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16:50 结束入户检测,给家人打电话。人民网记者 寇杰摄

完成了下午的工作后,王利华决定抽空给父母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春节不回家。

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不回家过春节对王利华而言是家常便饭,父母对此也早已习惯。但是疫情期间,王利华的父母不止一次表达了希望女儿回家看看的愿望,还请求女儿春节一定要回家让他们看看,而不是只能在视频电话中看到她的脸。

“以前我父母只觉得我的工作辛苦,疫情期间他们觉得我的工作其实还很危险。他们想亲眼看看我,这样才会放心。”

疫情期间,王利华整整瘦了20斤,她害怕父母看到自己的疲态,拒绝了父母视频通话的要求。她告诉父母自己工作很忙,只能通话几分钟。

“妈妈,我今年过年不回家了。疫情期间最好不要走动,北京这边的工作还需要我。”王利华忐忑地对母亲说。

出乎王利华的意料,母亲对她不能回家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母亲告诉王利华,不要为他们担心,给她准备了很多她喜欢的饭菜,等她有空回家时做给她吃。

王利华特别喜欢家乡的春天。“春天樱花盛开,特别好看。等到疫情稳定,樱花盛开,我就回家去看看爸爸妈妈。”

17:20 集中核酸检测。人民网记者 寇杰摄

通常情况下,王利华在下午5点下班。但是疫情期间,因为需要加大核酸检测力度,她几乎天天都要加班。下午下班后,医院会组织集中核酸检测,主要针对从事冷链物流、餐饮业等和大众接触较多的人群。

集中检测一般下午5点开始,有时候会持续五六个小时。好多次,王利华工作到晚上11点多,回家后整个人都累虚脱了。

18:20 完成集中检测,消毒样本。人民网记者 寇杰 摄

今天下午只有几位来集中点检测的市民,这让辛苦了一天的王利华松了一口气。下午6点30分,王利华和于潇漪完成了全天的采样工作。脱下防护服,王利华的脸颊被口罩勒出了一道道压痕,被汗水浸透的头发粘在额头上。

“今天下午的检测人数很少,完成工作后我们就能早点回家,吃上热饭了。”王利华说。

19:00 下班。人民网记者 寇杰 摄

经过12小时的辛苦工作,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脱下防护服的王利华是个爱美的时髦女性,她的头发整齐地梳成马尾,肩上背着她喜爱的挎包。她身上散发着朴实无华的美丽,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位奋战在抗疫一线的医务人员。

华灯初上,北京的街道一如往常热闹。王利华走出办公室,融入到人潮中。人们开心地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春节,没有人意识到他们中间有一位了不起的女英雄,正是因为她的奉献,这个春节才能如此幸福美满。

(责编:高歌、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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